中国足彩网-挪威教授:乌克兰“胜利”宣传退潮之日,西方分裂开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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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北欧国家中,挪威反俄挺乌的声音似乎没有瑞典、芬兰、丹麦那么响亮。但该国一些学者却十分活跃,较为突出的便是挪威东南大学教授、《全球事务中的俄罗斯》(Russia in Global Affairs)杂志主编、著名国际政治学者葛兰·迪森(Glenn Diesen)博士。他也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中的大国政治》(Great Power Politics in the fourth industrial revolution)一书的作者。俄乌战争爆发以来,他经常在挪威主流媒体及包括RT(今日俄罗斯)在内的外国报刊发表关于战争及相关国际局势的评论文章,有些观点因被认为亲俄而受到西方媒体批评。现将他6月22日发表于RT的As propaganda about a Ukrainian ‘victory’ retreats, is a split emerging in the West?(随着关于乌克兰“胜利”宣传的退潮,西方开始出现分裂?)与大家分享。

迪森2021年出版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中的大国政治》封面(Amazon)

在俄国内战期间(指1918-1922年间多国参与的俄罗斯内战——译注),(美国)记者沃尔特·李普曼观察到一种宣传的困境——它虽具有动员公众参与冲突的积极作用,但却导致阻碍可行的和平协议的负面结果。

英国人当时通过对波兰的胜利、逃离的共产主义分子以及布尔什维克即将垮台等进行大肆报道,鼓动公众支持干预冲突。事实上,当时相反的情况正在发生。李普曼辩称,由于英国公众已被承诺会获胜,因此没有达成外交解决方案的政治意愿。

一个世纪后,事情几乎没什么改变。公众对提供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武器和严厉制裁的支持是建立在俄罗斯即将在乌克兰战败的叙事框架上的。通过宣传胜利的故事来表达对基辅的支持,而任何承认弱点的行为都可能被指斥为对乌克兰牺牲的敌意诋毁。然而,有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一方面,基辅的部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斗力超出任何人的预期。另一方面,俄罗斯军队的力量是压倒性的,甚至达到它无需再动员军队的程度。

现实正在追赶既有的叙事。俄罗斯一直在稳步推进,制裁却导致(西方)后院严重起火。随着局势对乌克兰和北约越来越不利,寻求与俄罗斯达成和解的动机越来越明确。然而,即将胜利的叙事如何改变腔调?以美国为首的集团能否在新的失败叙事下保持团结?

为谁而战?

自从基于在“没有分界线”的欧洲实现“不可分离的安全”的泛欧安全架构协议被抛弃以来,北约和俄罗斯一直在代理人冲突中相互对抗。乌克兰已成为随后关于在哪里划定新边界的斗争中的最新受害者。

北约在这场冲突中所发挥的作用,只是对乌克兰的支持。他们的共识是,乌克兰的牺牲和西方的经济痛苦将是胜利的必要代价。然而,当俄罗斯获胜的事实被接受时会发生什么?如果扩大冲突只会导致更多的乌克兰人员伤亡、更多领土的丧失以及乌克兰国家被摧毁的可能性,这是否是对乌克兰的“支持”?

对乌克兰的支持可以表达为北约在谈判桌上提供一些东西以降低基辅的成本。可以想象的是,如果向俄罗斯提供它在过去30年一直寻求的东西——包括结束北约扩张主义和美国武器系统从俄罗斯边境撤出的安全保证,北约是可以从莫斯科获得重大让步的。然而,以这种方式支持乌克兰,却会削弱北约绝对可靠的权威叙事及其独有的“向善之力”(force for good)。

谁应该受到指责?

从胜利到失败的突然性叙事转变,就要求有人为输掉战争承担责任。令人联想到拜登将阿富汗的局势归咎于阿富汗的政治领导人及其军队的是,这位美国领导人现在已经开始指责乌克兰没有听从当初美国对即将发生的俄罗斯袭击的警告。作为回报,基辅正在使用越来越强烈的语言谴责其西方伙伴未能提供足够的武器。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乌克兰驻柏林大使甚至称德国总理奥拉夫·舒尔茨为“闷热的肝肠”(sulky liver sausage)。

在美国,法国与俄罗斯的外交受到批评,人们还指责德国没有提供足够的武器。而在欧洲,现在更多的问题是美国在俄罗斯干预之前的不妥协和强硬对抗立场。

确定新目标

新的叙事也需要体现新的目标。战胜俄罗斯是北约内部的一个统一目标,但胜利的确切含义却总是模糊不清。例如,它是否包括征服克里米亚?它是否需要更多的美国武器系统以更加逼迫一个紧张和屈辱的拥有核武器的俄罗斯?过度依赖中国而削弱俄罗斯是否符合西方的利益?不过,关于“胜利”意味着什么的战略模糊,也有利于减少军事集团内部的分裂。

在失败中,相互竞争中的国家的利益更难以包容,统一体会随之破碎。美国在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具有一定的利益,这可能将乌克兰变成俄罗斯人的阿富汗。这场战争已经为美国带来了某些好处,诸如欧盟和俄罗斯之间的能源和经济分裂,确保了西欧人的集团纪律,巩固了乌克兰作为对抗俄罗斯堡垒的地位,削弱了莫斯科等。

因此,一些人主张提供更多武器并拒绝外交。例如,美国代表丹·克伦肖(Dan·Crenshaw)支持用乌克兰人的生命与俄罗斯作战的机会:“为在不损失美军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摧毁我们对手的军队而投资,这让我觉得是个好主意。”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用更仁慈的措辞构筑了代理人战争,暗示美国正在武装乌克兰,以确保基辅“在任何谈判桌上处于可能的最强态势”。美国前大使兼国防部助理部长查斯·弗里曼(Chas Freeman)批评美国的上述立场是一种“战斗到最后的乌克兰人”的损人利己。

相比之下,对西欧人而言,将乌克兰变成他们大陆上的阿富汗会带来更多的安全风险。不仅如此,制裁行动已显示出对欧盟成员国的破坏性比对俄罗斯的破坏更大。通货膨胀和经济衰退正在肆虐西欧经济体,而俄罗斯将其廉价能源和金属转向亚洲是对欧洲企业行业竞争力的死刑判决。华盛顿试图将这场意识形态冲突扩大到将中国列为“俄罗斯的支持者”,这也将使西欧人更加依赖美国,并抹杀了对“欧盟独立主权”的任何希望。

德国、法国和意大利领导人因此访问基辅,拟推动与俄罗斯的和平谈判。欧盟领导人确实口头承诺通过提供更多武器来支持乌克兰。但与此同时,一方面,未来加入欧盟的承诺被用作达成和解的激励措施;另一方面,欧盟继续提供使战争得以延续的武器。第二天,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突然造访基辅,用英国“将与你们同在直至你们最终获胜”的承诺,抵消上述和平倡议。

是否已出现新的叙事,反映出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的“投降猴子”(surrender monkeys)这一派与美国、英国和波兰的“战争鹰派”之间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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